郝倩
9月初的一天。欧洲还没有摆脱百年不遇的热浪。最近这几年，极端天气成了全球农业都逃避不了的难题，加上市场和监管的压力，可持续农业的热门，都为农业科技板块创造出不少商机。
意大利中部的阿布鲁佐（Abruzzo）大区。这里就是“长靴后膝”的意大利红酒产区，工业不算发达。可就是在这里，却有一家已经创建了40年的农业生物制剂公司瓦拉格罗（Valagro）。
我听说这家公司，是因为他们有一款Talete农作物节水产品，就是通过生理学的原理提升农作物抗旱的能力，以及吸收水分的效率。农业灌溉的用水量是全球淡水用量的7成，加上今年诸多欧洲国家对农业灌溉都出了限制，节水产品十分热门。
生物制剂是这几年才特别流行的概念，主要是通过自然物质来保护和增强作物耐力。在固有成见里，生物制剂一直被视为与化学肥料和杀虫剂不能并存的产品品类，之前更是小众产品。
这家企业所看中的商机，就是如何资源越来越贫乏的情况下，还能保证农业生产更加高效和可持续。
我在阿泰萨也对话了瓦拉格罗的创始人及CEO Giuseppe Natale。如今的瓦拉格罗生物制剂已经是一个全球性的公司，去年销售总额超过1.9亿欧元。回想起40年前公司创业的历程，也是十分有趣。
“40年前，在我们这里创业，可没有风投（VC）这一说。哪怕是传统的商业银行，也绝不会为了梦想和好点子买单。这也是意大利和美国金融系统最大的不同。即使在今天，要在意大利寻找到VC依然很困难。”
“所以当我父亲决定给我提供人生的第一笔资金时，银行还专门给他打电话，和他再三确认’你确定要这么做么’？”
上世纪80年代，“甚至都没有’可持续’这个概念”。所以生物制剂农业科技产品的推广和应用需要比传统的农业产品需要付出更多精力，要在消费者教育和劝说上做更多的工作。要让他们去反复尝试，看到效果，去接受产品。“为了达到更好的平衡，我们会将生物科技产品与一些化肥类产品进行搭配，以达到效果最大化。其实就是在积累客户群之后，还要有足够的消费者信心，才能一步步继续推广下去。”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要把化学和生物对立。这两种产品可以互为补充。我们公司的定位也不是通过一种产品去推翻另一种产品。比如，我一直相信要喂养这个世界不能仅靠有机食品——那样一定是疯了。” Giuseppe Natale说。
随着极端天气和气候变化给农业带来越来越大的影响，如今的农业生物制剂已经成为一片蓝海：2020年这一市场全球规模高达43亿美元，2025年则预计将达到67亿美元，并将在2030年达到100亿美元以上。还有一种说法，是到2026年，农业生物制剂的市场规模已经可能达到185亿美元。
虽然传统的化学农作物保护产品依然将占大头，但未来五年农业制剂增长速度更快。比如可以替代化学杀虫剂的生物制剂，或是生物制剂作物营养品等等。其中一个重要的且增长快速的市场就是中国。最近国际上有多家农业生物制剂初创公司成功获得大笔投融资，中国的农业食品科技也是投资热门，诸多中小企业聚焦在农业生物制剂的细分领域，发展迅猛。
我在意大利走访了瓦拉格罗建在总部旁边的研发中心。这里集中了分子化学，基因学，影像技术等等最热门的专业领域，实验室的研究结果，会继续在旁边的种植基地反复试验。从种子到幼苗，再到生长的每一个周期，都要逐一进行测试。如果说以前更多的科研力气都是花在对人体基因的研究和营养物的研发，那现在农业则是另一个新增市场。
“过去在我们这个地区，人们通常都是到罗马，瑞士，或者全世界其他地方寻求更好待遇的工作机会。数据显示，过去20年，我们’出走’的人才越来越少了。”Giuseppe Natale说。
他们在阿泰萨这个“偏远”的地方成功的留住了一批优秀的年轻人，很多都是分子化学，基因学领域的高材生。除了本地的人才，还吸引了很多外地的优秀毕业生。
两年前，先正达集团宣布收购瓦拉格罗，当时预计农业生物制剂这一市场的规模有望在未来五年（还剩三年）翻倍。先正达中国也在使用类似一些新的生物制剂科技，再通过MAP（现在农业技术服务平台），和中化化肥（Sinofert）将这些科技进行推广。
比如，生物杀菌剂Taegro可以管理蔬菜瓜果的病虫害，Isabion则是一种氨基酸生物刺激素，用来保护一些经济作物应对寒冷或是嫁接带来的植物的“焦虑”。
“我们所提的第三种思维，就是不要只限于对农业化学制品的使用，也不要用生物制剂完全取代化学制品，而是两者充分结合，以达到作物保护的最大效率。”先正达生物制剂全球总监Corey Huck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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